戈壁灘上的葡萄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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智通軟件_q3oec植保技術 2022-08-13 09:35
我眼前出現(xiàn)的這片2000多畝的葡萄園,地處海拔1190米左右賀蘭山東麓的戈壁灘上。一個持續(xù)了三代人的綠化接力棒,從老袁到兒子袁輝、袁志再到袁輝的女兒袁園,被穩(wěn)穩(wěn)地傳遞著。4300畝采砂礦區(qū)上,栽種各類樹木300余萬株。農(nóng)藥實名制系統(tǒng)
上世紀70年代末,隨著城市建筑業(yè)的快速發(fā)展,賀蘭山下的沖積扇地帶開始開采砂石。在寧夏運輸公司上班的老袁放棄公職,帶著袁輝、袁志兩個兒子及雇來的幾名工人,來到賀蘭山滾鐘口東側(cè)的一片荒灘上開采砂石。20多年過去了,這片沖積扇地帶留下了一片毫無生機的旱海,無數(shù)凹坑像失控的天外行星撞擊了旱海,堆積的小山就是這旱海上一個個荒蕪的小島。
老袁知道自己的財富源自山下的這些砂石,他懷著一顆愧疚之心,給兩個兒子作出安排:袁志接管礦產(chǎn)砂石,袁輝接管荒山荒地。袁志、袁輝開始給這片采挖得坑坑洼洼的地方植綠,主要方式就是栽樹和建葡萄園。
在這片高海拔的旱海上栽植300萬株樹,汗水流過挖坑者、運土者、栽植者、澆灌者、剪枝者、摘果者的雙頰,晶瑩的汗水,滋潤出一片片綠色。勞作者的腳印和笑臉是這里每一株植物最好的肥料。
從沿山公路踏進樹林,密集的林木讓我恍如進入江南園林,不時有兔子或松鼠從林間躥出,一個封閉的空間里還栽種著不少熱帶、亞熱帶植物;水被提灌引進凹坑后,形成了8個人工湖。湖邊,從貼著水面生長的蘆葦?shù)今R蘭再到垂柳,構成了一幅綠色的立體畫框,框內(nèi)是如鏡面般的湖水,遠處的賀蘭山倒影映照在這塊鏡面上。
沿著用當年砂石場上廢棄的石子鋪就的路面而行,沿途見到的酒堡、休閑莊園等建筑的地基和墻體,都是利用采砂后剩下的石頭筑成的。歲月無語,唯石能言,這些石頭無聲地刻錄了當初損壞生態(tài)的行為。
路兩邊依次是銀杏、楊樹、柳樹、椿樹、槐樹、紅柳、冰草等,隨著海拔提升,樹木的密度在遞減。葡萄園就在山上的中間位置。盛夏時節(jié),陽光毫不吝嗇地照在這片土地上,不時看見戴著頭巾、遮陽帽的女人、男人,在葡萄園里澆水、噴藥、剪枝、除草。一棵葡萄苗,一旦被栽種下去,對葡農(nóng)來說,就像開始養(yǎng)一個孩子,每個時間點上都有不同的呵護。葡萄苗出土時,葡農(nóng)們掀開罩在葡萄枝上的植物秸稈和薄土,像打開緊緊裹著的棉被抱起熟睡的嬰兒,讓休眠了一冬的葡萄樹擺脫束縛,重新爬上架。接著,在葡農(nóng)的照料下,葡萄架上開始長葉、掛果。
我眼前的這片葡萄園,和賀蘭山東麓的100多座葡萄園一樣,都是經(jīng)過無數(shù)栽種、呵護葡萄的手才出現(xiàn)的。在這片昔日的荒灘上,葡枝從地下爬出,長出紫色的笑臉。葡農(nóng)的手和葡枝、葡葉、葡萄緊緊握在一起,和汗水浸泡的歲月握在一起,給這片荒灘寫了一地紫色的情書,上面布滿他們和歲月交談的語言。
走到葡萄園最西邊,周圍樹木漸漸稀少,幾個巨型凹坑顯得格外醒目,它們就是當年開采砂石留下的,因為填埋的成本太大,無法平整成葡萄園,袁輝在坑底和坑沿四周栽種了耐旱的榆樹、冰草和紅柳等植物。微風吹過,像是時間之手,替前來觀看的人們翻閱一本生態(tài)教科書,每一頁都書寫著從破壞到恢復生態(tài)者的人生軌跡。